车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的送风声。仇正国开车的时候不说话——他要集中注意力,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谨慎时刻。叶婉清看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,脑子里飞速转着:他到底知不知道她翻了文件?如果他知道,为什么不当场拆穿她?如果他不知道,那他的笑是什么意思?
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安全带的带子。她想起文件里那条关于柳诗诗的记录——“邮件”两个字不知道指的是什么。是诗诗的私人邮箱被人黑了,还是她发过的某封邮件落到了仇正国手里?如果是后者,那她的手机呢?她的微信呢?
车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的时候,她的手机亮了一下。她低头看了一眼——是丁柔发来的微信,只有两个字:
“厉害。”
她转过头看向车窗外。黑色的车窗外是城市流动的灯光,什么人也看不见。但她知道丁柔就在后面某个地方——也许在一辆没开灯的车里,也许在某个楼上的窗口。丁柔从来不会让她看见,但她总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后脖颈上游走。
叶婉清把手机翻了个面,屏幕朝下放在膝盖上。
……
回到公寓之后,她锁上门,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。心跳还没平稳下来,耳朵里嗡嗡的。她脱下高跟鞋,光脚走到沙发前坐下,在黑暗中坐了十分钟没有动。然后她拿起手机,打开微信,找到林越的对话框。
她打了三行字,又全部删掉。又打了两行,删掉一行。
最后她发出去的是:
“仇正国有内部人在你们公会。他拿到了柳诗诗的私人邮件。”
她盯着屏幕看了三十秒。心脏在肋骨底下跳得很快——不是因为害怕仇正国发现她叛变了,而是因为她不确定林越会不会相信她。她给出去的不是一份情报,是一个投名状。如果他不接,她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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