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妈把我送去了北京,改了我的姓。我本来不姓何。姓裴。”
窗外的巷子里传来一声遥远的喇叭声。隔壁厨房里,油锅在响,香气从门缝里渗进来。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裴家。”林越重复了这个姓。
“对。”何雨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。“京城那个裴家。我爸是裴家老二——不是当家的那个,是管钱的。七年前裴家被查,我爸替上面那只手扛了所有账。那只手没有保他。他们把我妈和我送走,条件是——改名换姓,这辈子不准再用裴这个字。”
她说这件事的语气在讲别人的故事。但林越注意到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是白的。
“所以你待在盛世,”他说,“是因为盛世跟那只手有关系?”
“聪明。”何雨桐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认可。“盛世表面上是直播公会,实际上的流水走的是那只手的关系——洗钱。我没有证据。所以我在里面待了两年,从财务端一点一点地扒。快扒完了。”
她把手放在文件袋上,但没有推过去。
“这里面的东西,加上仇正国手里的卷宗,够把那只手摁住三回。”她说。“但有一个问题——我没有仇正国的卷宗。我只知道他手里有,不知道他放在哪里。”
林越看着她。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何雨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盛世。她从第一天就在准备把整个盛世连同它背后的那只手一起端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