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几眼她像是见全了世间的厄难。
容颜有损已经是最轻的苦楚,其中疤痕还居次,失明的、残耳的苦痛更甚——举目极多肢T残缺的人,甚至还有T态畸形的——即便招秀早有准备,此刻都觉得像是跨进了某种荒诞陆离的所在。
但心里的酸楚又未弥漫开来,因为招秀能觉察到那些人之间的氛围。
她们清贫而快乐,残缺却又自由。
很多人脸上都带有一种近乎于坦然与平和的神情,安闲又不浸染戾气,以至于这样一个谷地,竟像是一方世外桃源一般。
招秀知道,契民之苦在于没有自由,没有力量,只能被欺凌,被践踏,被残害……nV子在这样的世道又是更苦一些的。
所以苏星花选择留在西州之地,创立星花谷传下禅宗一脉,收留的都是这样苦难的人。
不是所有人都是苏星花都是魏盈君,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登临绝峰、凌驾于万人之上仰望更高的所在,更多的人平凡而渺小,普通而庸碌,裹挟在西州千百年“契民”的窠臼里,成为叫这制度更加坚实的一块砖瓦,成为其下祭作牺牲的一抹骨血。
所以苏星花以禅道之理来化解她们的仇恨,来说服她们放下,来换取她们余生的安详。
走走停停,看着领路之人与这些人互相问候,看着一双双好奇的眼睛从自己身上扫过,冲她挥手的姿态像是在欢迎又一个新人的加入。
直到招秀一步都走不动,抱着拐杖全身都在颤抖,没有任何JiNg力可以维系她继续前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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