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秀并不是真觉得自己没资格“论道”。
只是说,她所秉承的道,与修道界的道,与魏盈君的道,都不一样——所有人的道都在天上,只有招秀的道,是在人间。
她若要证道,不是为了成仙,不是为了飞升,不是为了凌驾大道的本真,而是为了成全这个人世。
唯一相同的是,求道之路踽踽独行,谁都是一条黑路走到底的倔强,谁都有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决绝。
她靠坐在石桌边,拖着一副病弱之躯,要将肩臂与头颅撑起来都得竭尽全力,一个孩童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她杀Si,可此时此刻,她看向魏盈君的眼睛,依然坚定纯粹,并且秉承所执不可动摇。
“那日九怀江上,你悟得了什么道?”灰衣nV道平静道。
招秀沉默。
不是不愿答,而是不知如何来解释。
她大可以讲是“活人之道”,就像当日归一阁地牢中对温相宜所说的那样,可如何活,如何使人活,她连自己都陷身囹圄,前路未卜,说出来都怕被人讥笑大言不惭、谤世无用。
她能令自我坚定,却是不能使他人信服。
“世间尊武重道,儒者并无立足之地。”魏盈君倒像是对招秀作过功课的,“东域种种,你能变革,恰是迎合上行齐心、下行百废之时,这无可厚非。然你所做,千年之前儒者皆已做过,你所悟,千年前的郁境皆已得悟。为何九怀江上,大道竟会因你而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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