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,是如往日一样的清晨;寒风凛冽,灰蒙蒙的云层本就遮蔽天光,东阁头顶又罩着凤凰木鼎盛的花冠,显得更加昏暗。
值夜的侍nV陆续退下前,要提着竿子一盏盏摘下游廊中的角灯,灌注新的灯油,再挂上去。
蒹葭等待师傅点完轮值的人,交接掉腰牌,回去的时候看到角灯铮铮颤动——崖上风大,为避免灯火被吹熄,所有的角灯皆固定在石檐内侧,被遮住了一半的光,两边的角灯互相辉映,才照出完整的一条廊道。
她踩着这道飘摇的光路回到厢房,换了衣服,吃了点东西垫肚子,然后收拾床榻开始补眠。
到点被叫起来,把自己拾掇g净,这才有条不紊开始今日的工作。
先去厨房查看炖好的补品,然后一件件检查浆洗好的衣物,叫人送去前屋之后,接到姜满送来的一张清单,她又转头去库房提取新入库的器物……东阁的家具摆设向来更换勤快,很难预测到哪样东西会忽然被毁掉,如果没有能替的,只好暂时拿别的顶上,等到采办妥当再作更换。
这几日难得风平浪静,才有机会把东西给补齐。
蒹葭还记得自己是看着差役把屏风搬走的,她站在门边上把单子罗列的东西一行行划去,随后的记忆就模糊不清了。
说不准哪个时刻开始,前脚好端端,后脚忽然开始晕眩。
先是天旋地转,人摇晃着站不稳,随后就是肠胃绞痛,整个腔子里都如翻江倒海,所有的力气溃散,连同JiNg气神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cH0U走。
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人已经在地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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