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秀总是受不了别人对自己的善意。
予她一分,她就恨不得回报十分,而那经霜厉寒于绝境中仍伸出手来予她的一点火苗,已经是别人能倾尽的所有,本来就难得,偏又不求回报——她用不上,怎么可以是将之无视的理由?
所以她与魏盈君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人,她永远没法那般洒脱自傲,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人的赠予。
即便被骂自讨苦吃,她也放不了手。
招秀心中悲戚,蒹葭一脸茫然。
她听不懂招秀说的话,也不理解她为什么忽然落泪,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,只能呆愣愣地望着她。
招秀直到现在才真正理解温相宜所求,明白她的选择。
无论初衷是什么,她已经竭尽一切想要改变这片土地,改变倾轧生民千年来的生态——并真的为此付出所有。
所托非人被囚十五年不是愚蠢,就如那忍耐苦痛、衰败的漫长凌迟才是意志的极致T现,温相宜身上,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勇,有九Si其犹未悔的壮阔,选错了方式并不是该被轻蔑的理由。
相反,招秀应当仰头敬望,毕竟她已经看到温相宜证自己的道,虽败犹荣,而她曾与温相宜所说的“改天换地”的夙愿,依然只是口头的虚言。
落在下层的其实是招秀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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