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故当晚的完整操作日志早已不存在。原始伺服器没有留下纪录。但一份备援系统摘要里，技术组找到了事故前最後十三分钟的异常。自动中止曾三次达到触发条件。
第一次被延後。第二次也被延後。第三次没有立即执行。之後资料中断。
没有人知道那十三分钟里究竟发生了什麽，也不知道是哪个帐号做了什麽。唯一能确定的是，如果这份残存摘要没有错，事故并不是某一秒突然发生。警报曾经出现。安全线也曾经被碰到。
有人，或者某项高阶权限，让测试继续了下去。江诚站在萤幕前，看着那六组权限资料。「所以不是没人来得及停。」
林河站在旁边。「是有人有机会停。」
这句话比任何结论都沉。凌晨，技术组终於从另一份外包权限申请表里补回第六个职务的完整名称。**B2安全与现场管制主管。**姓名栏仍然空着。
不是模糊，也不是损毁。那一格曾经有资料。後来被清掉了。江诚看着那块空白。
十九年前，能碰到安全中止最高权限的人一共有六个。五个人留下了名字。只有第六个，被删得乾乾净净。而他们现在终於知道，那个人不只可能掌握B2的门禁。
事故发生时，他也有资格决定——里面的人，什麽时候才能停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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