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州,清晨五时。
天还没有完全亮,闻氏新衣号後院的灯便已经点起。
闻绦蘅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昨夜方廷岳留下的副簿、残缺地契,以及她父亲闻启章的亲笔签名。
一夜未眠,她的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。
方廷岳已经离开。
临走之前,他只交代了一句话。
「闻小姐,这本副簿只能证明当年有人把货物与地契绑在同一笔清算里,却不能证明你父亲究竟是抵押、代管,还是遭人冒名签署。真正的原始契约,还在另一个人手上。」
「谁?」
方廷岳没有回答。
他只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地址。
城南,旧纺织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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