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明一时说不出话。他开过运盐的车、运煤的车,从没运过能让一群人看见就掉眼泪的箱子。昨夜交货的人催他快走,说晚一刻就会多死一人。他怕耽误,连货厢里的东西都没仔细看。
「我以为送得快,就是在救人。」他终於说。
「快确实能救人。」灵曜答,「前提是别把害人的东西送得更快。」
灵曜展开半尺,金字端端正正。
「本卷若在你背上写会飞,你要不要从楼顶试试?」
人群里竟有人笑出了声。
邵明不笑,低声说:「我只想把货送到。报酬我已经拿了,没有要你们再付钱。」
贺青点头:「那就先别让任何人领。不是说你骗人,是我们还不知道它是什麽。」
一个抱滤框的年轻父亲当场急了。
「你们又要登记、又要封存!我儿子昨晚咳得睡不着,等你们验完,还有什麽用?」
高远山刚从街尾赶来。阿稻仍守着店里咳喘的小冬;老人只带来一只小铁盒,裂了一角的镜片上全是灰。他听见那句话,走到木栏前,将一只小铁盒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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