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转身走回大殿,殿门在公主面前沉重地关上。
这场暴雨中的对话,彻底击碎了永宁公主的灵魂与信仰。她原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,是父皇的疼爱;可此时她才明白,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只是父皇用来分化、监视丈夫的阴谋。
回到将军府後,大雨依旧如注。御史大夫严大人已带着铁甲禁卫军在大门外宣读圣旨,冰冷的甲胄在雨水中泛着寒芒,禁卫军已然准备破门将章珩缉拿、强行锁入天牢。
大门即将被砸碎的刹那,将军府的大门轰然打开。
前来迎接严大人的,只有几名面色惨白的相府老仆。严大人冷哼一线,当即按剑带兵破门而入。禁卫军的重兵铁甲踏碎了满院的桃花寒霜,一路直奔将军府内廷最深处的主院。
「重犯章珩,意图通敌结党,依律缉拿——!」
严大人砰的一声推开佛堂沉重的木门,然而,看清屋内景象的刹那,这位向来冷酷的朝廷重臣,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在了原地。
佛堂内,青烟袅袅,一尊慈悲的佛像前,正流淌着满地的刺眼血水。
永宁公主穿上了当年大婚时的盛装嫁衣,倒在蒲团之上,身子早已冰冷。那柄御赐的天子宝剑就横在她颈侧,血迹未乾。
而在佛案的最中央,正静静地摆着一封沾满鲜血、按着公主血手印的临终绝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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