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二日白天,整个东港镇死气沉沉。
阿Ben没有睡。他坐在窗边,盯着庙埕看了一整个白天。庙埕上的人没有减少,也没有增加。道士们换了好几批,年轻的接替年老的,继续盘坐诵经。七角头的轿班换了人,新的轿子抬了过来,顶头角补了一顶临时轿子——但阿Ben看得出来,那顶新轿子没有发光。
顶头角的守护神真的消失了。轿子只是轿子。
阿Ben在白天的时候第一次走出旅社,到庙埕上转了一圈。他踩在那些被腐蚀过的石板地面上,脚底传来一种奇怪的灼热感——即使太阳出来了,地面还是烫的。他蹲下来摸了一下,石板的温度至少四十度以上。
「昨天晚上……」他试探着问一个正在清扫的道士。
道士抬起头看他,眼神里有戒备、有疲惫、还有一种阿Ben说不上来的东西——像是「你怎麽还活着」的惊讶。
「你看到了?」道士问。
阿Ben点头。
道士沉默了一下,把手里的扫帚放下来,从袖子里摸出一串念珠,递给阿Ben。「拿着。今天晚上不要开窗。不管听到什麽、看到什麽,都不要开窗。不要开门。不要出房间。」
「为什麽?」
「因为王爷公撑不住了。」道士的脸色在阳光下像纸一样白,「昨天晚上那一剑,祂用了太多力量。山陀儿没有死,它只是……退了。今天晚上它还会回来。」
阿Ben握着那串念珠,木头珠子冰凉冰凉的,摸起来不像普通的木头。「那怎麽办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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