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了。”江小满在心里记账：线香一支，纸钱十文，换一句“今天开业”。贵了。
她又抽出一支香。第二个是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。他站在框外，看着她，等着。
江小满这回想清楚了再开口。问题只能问一个，就得问最值钱的那个。她又烧了十张。
“中庭那个糖水摊，是谁的？”
年轻人看着纸钱烧完，灰落了，他开口：“钱记糖水。钱老太。开业第一碗。”
“第一碗卖给谁了？”
年轻人已经转身走了。一问一答，多问一个字都不算。
江小满咂咂嘴。她把“钱记糖水、钱老太、第一碗”三个词在心里摆好，像摆三张牌。
摊子前排起了队。顾客们沿着粉笔线走过来，在框外站成一列，不挤，也不出声。有穿工装的，有戴毛线帽的，有个老头手里拎着一只鸟笼，笼子里是空的。
她没给每个人都烧。她挑。挑那些看起来在这里待得久的、衣服旧的、眼神不那么空的。挑错一个，就是十文钱打水漂；挑对一个，就是一句话。
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到框外时，她又点了一支香，烧了二十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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