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满走得很快，快得骆云得小跑着才跟得上。
“你不管了？”
“管什么？”她头也不回，“一笔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账，欠账的是商场，被欠的是那姑娘，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可门——”
“门的事，我想办法。”
她说的想办法，是买。这个地方什么都能买。一句话十文，一眼账五十文，听一盘带子三十文。门也是这里的东西，门就该有价。只要找到管门的人，出个价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买一条出去的路。
这才是她熟的路数。查源头、平旧账，那是要拿命去填的事；做买卖，她闭着眼都会。
回到空摊位，她把篮子里剩下的东西摊开，重新点了一遍：纸钱八十文，元宝二十二锭，檀香一支，线香二十来支，小纸人一个，男的。一千一百八十文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，“买条路够了。”
她点上线香，开张。
这一回她问得又快又准，专挑那些看起来管事的：拎着手电的保洁，二楼下来的穿西装的经理模样的男人，卖钥匙的锁匠。她不再问商场出了什么事，只问一件：门，谁管？
价码一点点往上涨。十文问到保洁，保洁说去问经理；二十文问到经理，经理说门归保安管；锁匠收了十文，一个字没说就走了，她没追。她给少了，她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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