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质泛黄，边角有残缺，中央阴刻的「完颜」二字在灯火下隐约可辨。李璮伸手拿起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又放回案上，推还给她。
「玉是真的。」他说，「但光凭一块玉，还不够让我李璮坐下来听你说话。」
完颜萍将玉收回怀中，直视着他：
「我今日前来，不是为了大金的虚名，也不是来求大都督为完颜家做什麽。我是替山东百万汉人与金人遗民，来向大都督问一条路。蒙古内乱，阿里不哥与忽必烈相争，这已是尽人皆知的事。若有一天汗位更迭，山东这块地方，大都督究竟该站在哪一边？是继续当蒙古人手里封无可封的刀，还是做一顶顶天立地的汉人王冠？」
「放肆！」
李璮的脸色倏然沉了下去，怒极反笑，他猛地一拍桌面，整张案上的碗碟齐齐一震，酒壶几乎翻倒。
正欲发难，一直扮演普通管事的耶律齐不着痕迹地跨前一步，挡在完颜萍身前。此时，他浑身气劲鼓荡，九阴真经与全真内功交相呼应，隐隐散发出一股名门帮主的宗师气度，将李璮那久经沙场的煞气生生顶了回去。
「大都督，」耶律齐声音平稳，却有着万流归宗的沉着，「真正能解大都督後顾之忧的，是襄阳，是南宋。」
他侃侃而谈，抛出了南宋与襄阳开出的诱人条件：
「大都督若举兵，大宋朝廷与襄阳将全力配合。第一，南宋两淮防线大开边市，以高价收购山东滞销的盐货与皮毛，不加关税；第二，大宋将直供一条不经官府、由丐帮亲自押运的秘密粮道与盐路，保证益都军粮无虞；第三，战事若不利，两淮与襄阳将无条件大收山东难民，为大都督保留火种。我们不要大都督归顺，只要大都督在北方，成为牵制蒙古的一柄利刃。襄阳要的，只是一个蒙古人无法全力南顾的山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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